【往复:人文絮语】

碰碰车该怎么玩?

戈秦

    中美撞机,作为一个事件,恐怕不久就会落幕,但是到现在为止所反映出的问题,尤其是中国政府和民众方面的问题,值得我们长久反思。
  1. 关于事件的总体看法。
  首先,美国的侦察活动为合法活动。从中国国家利益来说,侦察活动当然不是友好的活动,但是仅此不足以认为其为非法而可以禁止之。很多“国际法学家”说在专属经济区上侦察似乎违反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58条,恐怕没有根据。该条第3款说他国行使权利(包括“飞越自由”)是要适当顾及沿海国的权利和义务,那么沿海国有什么权利呢?公约绝对没有规定沿海国对专属经济区上空的主权性管辖权,也没有规定沿海国“不被侦察”的权利,其权利全然是经济性的权利。如果说侦察活动的合法性存在疑问的话,那么长久的国际习惯似乎也已经可以形成具有约束力的国际习惯法。这种侦察活动的进行十分广泛(当然美国居多),似乎没有听说哪国政府对此提出过抗议,中国也没有过。更何况,美国不是公约的签约国,根本不受公约约束。
  其次,中国飞机的拦截合法。侦察合法,中国飞机也到天上转悠转悠,当然“更”合法。就好像一片荒地,你上去跑合法,我上去也合法。但是,如果就你一个人,你爱怎么溜达、翻跟头都可以,但是如果我也上去了,就应当互相防止损害对方。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公认的绝对的交通规则,但是应当有某种惯例存在。美军布莱尔说的就是这个,我不是国际法专家,无法认定其说法是否正确,但是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即便没有规则,还是可以从飞机的技术特性、双方位置等,得出一个合理的在当时情形下的双方行为准则。
  第三,飞机碰撞以后,美国飞机迫降中国。中国对美国飞机和人员有扣押权。中国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所在国,有权行使司法管辖权。美国要求立刻还人还机,毫无理由。美国无法主张对造成中国人死亡、犯罪嫌疑人身处中国境内的案件,自己到更有管辖权。但是中国仅仅有为了调查“交通事故”的目的而扣押人机的权利,没有别的权利。
  第四,美机迫降,是否为非法侵犯中国领空?应当不是。美机为受伤以后别无办法的迫降。当然,是否真的毫无别的办法,中国有权在调查确认了飞机当时的损坏程度以后,确定其进入中国是否合法。
  第四,还有一个理由是,美国飞机降落中国,理论上可能对机场和其他有关国家安全的设施等进行了间谍活动,所以中国有权对飞机上的有关仪器进行彻底检查,以确保国家安全没有受到损害。即美国飞机有在中国境内从事间谍犯罪活动的嫌疑,中国无疑有权调查。但是对于美国飞机在领空外获取的情报,以及与此无关的事项(比如机器的性能等),没有什么权利。
  2.中国的正确做法。中国应当在第一时间宣布事件的发生,包括中国方面认定的事实(最好不要把话说满,因为短时间内不可能差清楚),要求美国道歉,并表明扣押人机的目的为上述目的,而不是为了窃取美国技术。在美国强硬的时候,应当顶住。现在的问题时,双方对事实有争议(美国说错误不在美方)。既然如此,中国应当懂得退一步,在继续要求对方道歉的情况下(可以软一点了),可以邀请美国专家来华,共同询问美机飞行员和有关人员,勘察飞机,在双方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检查机上设备等。这一切当然由中方主导,请美国人来只是增加透明度,让美方免去怀疑。如果还是不能够又一致结论,可以提交国际性的中立专业仲裁机构认定,约定双方会尊重其裁决。如果美方错误,美方应当道歉。如果中方错误,中方则不必道歉,因为中方损失远远大于美方,我想这点特权美方不会不同意。当然这些都不必明说出来。美国军人,可以一直扣押。当然,在时机上,可以灵活掌握,比如可以拖几天以后在进行,上飞机了解情况和技术,如果可以偷偷进行的话,也未尝不可以做。如果上去一看,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就充充君子。在政治谈判中,要求美国减少或者停止沿海侦察,都是可能的。
  3.那么中国政府实际做的如何呢?中国政府首先反映极为缓慢,然后就宣布了模棱两可的事实认定,其中特别对于空难发生地点为何种国际法地位语焉不详,所以网络上的公众立刻认定发生在中国领空(离海南岛这么近,还不是领空吗?这是一个非常普遍的说法),并且引起公众的强烈愤慨。在美国对事实有异议的情况下,不提出任何有效的双方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只是单方强调我方理由,并坚持美国道歉,显然美国在事实有争议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道歉的,所以纯粹是把自己放在不太讲理的位置上,要求美国做其不可能做的事情,极为不智。扣押美国士兵可以,但是理由一直不说,为什么不明确说是为了调查事件真相,行使司法管辖权?倒好像是当作人质,做政治交易的筹码。
  4.中国政府完全可能做的即保住国家尊严,有树立起愿意理性、和平的在法制的轨道上解决国际纠纷的形象。而且,这之中也不是没有政治筹码,美国飞行员可能是有罪的(“交通肇事”),中国可以放人,但是要换取相应的利益,还有赔偿的问题。当然,中国政府可能也是心理有鬼,很有可能就是飞机飞得太近造成的,如果提交国际机构以后发现中国没有道理,道歉得不到,还失去了面子。其实这本无所谓,因为在国际裁决中败诉本身并不丢脸(欧洲人权法院的案件中,各国政府败诉率大约在百分之六七十。而且,败诉之后各国从来自觉执行判决。谁因此而失掉国际声望了吗?),反而是愿意接受国际游戏的公平规则本身就值得尊敬,这一点中国过去的纪录并不好。而且,尊重事实的情况下没有得到道歉,也不能说有什么吃亏。至于美国在被认定为有错以后如果还不道歉,那么公道完全在中国这边,如果中国赢得了全世界的同情,对方不道歉恐怕更是一件好事,那就是更加让人觉得美国霸道,而中国讲理而且有节制,中国尊重国际社会而美国不把世界放在眼里。总之中国显示出对于有关国际游戏规则的陌生、排斥和僵硬古板。
  5.中国政府的小九九,就是通过煽动民族主义情绪,确立自己国家利益捍卫者的形象,进而补救因为腐败和经济困难、农村凋敝而不断流失的政权合法性。当然,也许还沉浸在如同慈禧太后那般认为民气可用、毛泽东认为气多钢少死个两亿人照样可以打赢战争的神话里面。开始的时候,不说事件发生在领空之外,显然是煽动民族情绪。此后在御用的国际法学“家”的证明中,不断强化公众认为美国毫无任何道理,自始至终都违反国际法而且极端蛮横。官方报道中还说王伟早就被美国人盯上了,似乎美国人是有意要消灭这个英雄飞行员,纯属胡扯(美国有王伟资料十分可能,但是消灭个飞行员有任何意义吗?),进一步煽动情绪。现在好了,老百姓煽起来了,要求美方道歉已经骑虎难下,看如何收场吧。
   
    出了纠纷,人都拣对自己有利的说,本属人之常情,似乎不错。但是常识告诉我们,日常的这种纠纷只能够不了了之,不会存在对方完全接受此方观点的可能。其实一般生活中大家也并不奢望对方认同自己的诉求。在一般诉讼中,由于有一个中立而权威的法官,通常可以得出法律上公正的裁决,所以双方都可以或者必须接受其正当性。所以,在国际争端中,尤其和超级大国有争议,不本乎诚信,不考虑对方是否可以接受就提出很高的要求,最后丢脸的只能够是自己。必须寻求双方共同接受而且双方都能够保全面子的做法,意气用事是没有意义的。至于煽动民族情绪,只能够让事情更坏。还好美国人一开始蛮横霸道,对中国失踪飞行员不闻不问,给中国添了分,显得中国受害又受气。如果美国人开始就抱低姿态,则中国又会被世界笑话。
  6.题外话:文革离我们有多远?
   至于在事件中网民们所体现出的嗜血、无知、冲动、对道义的轻蔑、对暴力的崇拜等,是这个事件中是我印象最为深刻也最为忧心的。我居然发现歌颂党、怀念毛泽东的大量言论。至于稍稍说点要理性一类的话的人,马上被指为汉奸,众人声讨,必欲诛之而后快。一篇网上文章说中国在法西斯化的前夜,对此我似乎倒不过分担心。不过中国似乎的确处在第二次文革的前夜。一旦出现严重的政治危机(比如腐败引起了极大骚动),政府会利用外患(比如台独问题),纯熟地煽动起狂热的民众情绪(已经经验丰富了),然后将矛头指向投靠美帝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和某些政府要除掉的官员,宣布几起“查有实据”的卖国罪行,发动如同镇压法轮功一样的政治运动,利用内线去组织“热血青年”冲击“敌对”分子,搞群众专政,政府倒不一定直接出面参与,可以明着反对暗中鼓励,必将可以将独立知识分子和民间力量一网打尽。那个时候,这个自由散漫的牧场恐怕就要改作军马场了。

                                           2001-04-11.09:43:04


老冷
时间:2001-04-11.23:57:51 

  今天去天津逛书店了。灯光点亮北京的时候,我们刚刚走到东四环上。我们错过了看新闻联播,听说很多地方组织干部群众看了,就象二、三十年前经常搞的那样。——反正,你猜得到结果,他们道歉了,咱们胜利了,作为胜利一方的慷慨宽容,俘虏放回去了。组织了很多群众干部对着电视镜头,一边如前几天那样声讨他们,一边坚决拥护咱们的义举。 

  读了网上一个叫Fareed Zakaria 的人所写文章After the 
Showdown,把这场涉及两国国内民众情感的外交纠纷,称为dogfight and diplomatic 
dance,很有意思。文章说,双方都在努力不丢面子,又不约而同地把争吵从危险对抗的高调降到互相体谅的和蔼。这不同于冷战,却并不比冷战更安全。文章分析说,对美国来说,中国当然不是当年的苏联,国力、军力远逊还在其次,最大的不同是,中国远不具备苏联那时所具有的精神上的感召力。从世界范围看,今天的中国没有未来意义,任一民族都不会以中国为楷模,甚至中国自己也正在努力抛弃她的今天,而走向资本主义。因此,与其说中国强大,不如说,中国是虚弱的。可是,偏偏这个虚弱,成为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资本,是中国对抗美国的武器。这种对抗,存在着无视规则的危险,因为虚弱者会以虚弱为理由要求大家容许他不守规则。文章说:Why 
Americans need to worry about Beijing's weakness than its strength? 
  戈秦兄的文章很好,读后很受启发。过去,我们过于依赖直觉,满足于立场和概括性判断。是到了认真思考的时候了。


达朗贝
时间:2001-04-12.16:27:34 
    戈秦好厉害,有条不紊,紧丝密缝。高。


老冷
时间:2001-04-12.23:19:41 

  终于读到所谓“美国政府给中国人民的致歉信”的原文了。请大家一起来看看,这封信里哪一句是向中国人民道歉了?   
  Dear Mr Minister,  
  On behalf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I now outline steps to resolve this issue. 
   
  Both President Bush and Secretary of State Powell have expressed their sincere regret over your missing pilot and aircraft. Please convey to the Chinese people and to the family of pilot Wang Wei that we are very sorry for their loss. 
   
  Although the full picture of what transpired is still unclear, according to our information, our severely crippled aircraft made an emergency landing after following international emergency procedures. We are very sorry the entering of China's airspace and the landing did not have verbal clearance, but very pleased the crew landed safely. 
   
  We appreciate China's efforts to see to the well-being of our crew. 
   
  In view of the tragic incident and based on my discussions with your 
representatives, we have agreed to the following actions: 
   
  Both sides agree to hold a meeting to discuss the incident. My government understands and expects that our air crew will be permitted to depart China as soon as possible. 
   
  The meeting would be April 18, 2001. 
   
  The meeting agenda would include discussions of the causes of the incident, possible recommendations whereby such collisions could be 
avoided in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a plan for prompt return of the EP-3 aircraft, and other related issues. We acknowledge your government's intention to raise U.S. reconnaissance missions near China in the meeting. 

    Sincerely  
    Joseph W. Prueher 
   
  找不到正式用语的“道歉”(apologize),只有对王伟及家属的“遗憾”(sorry)。在降落中方机场的问题上,表示了遗憾,但强调这样做是遵循国际惯例的。特别有趣的是,暗示了对美方人员的至今安全所感到的惊喜。信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一封解决问题、旨在交涉的信。不是道歉啊。 

  周二在www.msnbc.com网看到美国国会的警告,说必须周三之前交还人员,否则,申奥、WTO和售台武器三个问题上,要报复。于是,周三我们就宣布收到了道歉信。 

  需要搞明白,是谁最需要道歉? 
  咱领导人英文呱呱叫,到处背葛底斯堡演讲,到处卖票搞英语演讲,能看不懂这封信?嗯,问题是,他们不需要道歉。需要道歉的另有其人。 
  是咱们。咱们老百姓啊,需要道歉信啊。(这两句要唱出来) 
  别悲观嘛。反过来,又说明一个道理:咱们老百姓啊,还有点影响力啊。


大雨
时间:2001-04-13.00:04:47 
    两人撞车。 
  一人大怒:“你这是霸权!侵略!侵犯人权!我和你不共戴天!” 
  另一人愕然:“你要怎么样?” 
  怒者:“我无!比!愤!慨!地要求你…………道歉……” 
  愕者:“当然,对不起。” 
  怒者:“大伙看哪,他终于害怕了,他终于道歉了!我胜利了!” 
   
  且不说那边还没道歉。 
  当年赫鲁晓夫打下架u-2,就去大闹联合国,那个德行,丢死了。这还没占到那大的理,撒的泼可牛多了。 
  戈秦君题外话,乃萎世危言:那是他们还没出的牌中的一张啊。


达朗贝

时间:2001-04-14.22:44:30 
    据报导,引发中美之间外交对峙的军机空中相撞事件的经过是,开始时中国战斗机在美国侦察机的正下方飞行,然后美国侦察机向左转换航向,导致事件发生。美国《华盛顿邮报》说,由美国官员提供的有关星期天中美军机相撞事件的新细节,并不能表明哪一方应该对事件负责。但是《华盛顿邮报》表示,新提供的细节似乎可以说明中国对事件的解释原因,中国宣称,美国飞机突然移动,导致双方军机在空中相撞。无论中国还是美国官员都没有公开披露美国飞机向左改变航向和中国战斗机在美国侦察机做出这一动作前所处的位置,即在美国飞机的正下方。《华盛顿邮报》的报导还说,中国飞机从去年年末开始以极近的距离靠近美国侦察机飞行,导致美国官员于去年12月跟中方交涉这一问题。另外,关于英雄王伟的宣传文章中也说,王伟特别喜欢做高难度的飞行动作,喜欢逼近美国飞机,并且把自己的Email地址写作机身上展示给美方飞行员看。


戈秦

时间:2001-04-15.08:09:45 
    星期三放人,是不出所料的,就是没有想到会用这么傻的方法.先说要道歉,别人说regret,表扬一下,但是说还不够.鲍威尔用了sorry以后,朱帮造说"很不满意",但是很快孙玉玺就改口说有进步,但是还不够.人家最后的信里面加了个very,就只好这么着了,放人了.人民日报社论还惊呼这是伟大胜利,呼吁人民群众不要兴奋过度,要好好工作.可是网上已经骂得不成样子了. 

  政府是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屁股指挥脑袋,等到没有退路了(两国贸易,wto,台湾军售的压力),只好马马虎虎溜号,还要声称老子放你一马.对国内,先拼命煽民族情绪,等把大家都煽到mid-air的时候,突然一松手,全掉下来摔了仰八叉.骂得最厉害的,都是那些最狂热的.政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合法性进一步丧失.当初比较冷静的,现在也还是比较冷静.可能政府还以为可以像以前那样,通过封锁外界消息,加上自己的宣传机器,维持胜利者的形象.这样的美梦现在还敢做?你不得不佩服世界上真有胆大的人. 

  当然,这个结果客观上不是最坏的.在前面步步臭棋的情况下,这一步算是一个正确的补救.当初那点冲动过去以后,还是开始思考现实问题,中美不至因此撕破脸,以后该干啥干啥.最坏的结果是强硬到底,"不惜一战",那才可怕.只是一手好牌,最后打成这个德行,不佩服也不行. 

  至于撞机真相,似乎不容易说清楚.我猜想中方有错(或者错误的比例较大)的可能性较大.当然也可以理解,美国人到眼皮底下逗你,按照常理出牌效果太小,别人不害怕,任务次次完成,下次还来,所以大概想吓吓人家,不小心撞了起来.如果是这样,中国政府是不会交给中立机构或者和美方联合调查的. 

  现在剩下的就是飞机问题了.估计中国拆卸研究也差不多了.所以,飞机现在成了第二个烫手山芋,还也不是,丢面子(对方肯定不可能再道歉),不还也不是(美国人肯定不干).政府最最渴望的,是海南来一场地震,把飞机震毁了,然后通知美国人来领渣渣.我预测,结果可能是这样:中美谈判中,中方要求,算了,你承诺一下,至少近期减少对中国的侦察,或者虽然不承诺,,但是对外公布因为某种技术原因,暂时停止侦察,再不行,我近期不在沿海搞军事行动,你没什么可侦察的,然后,我就把飞机还给你们.美国考虑到,如果不拿回飞机,国内也有压力,而且拿回来很有面子,大概会同意.这样,政府对内可以宣布,经过斗争,美国不侦察了,飞机我们也已经彻底检查了,实现了我国主权,有力的嘲弄了"美国领土说"的荒谬论调,于是取得了另外一场伟大胜利.美国方面,当然顾不了当初的"领土"说了,反正飞机回来了,就要像对机组一样当英雄接待.至于中国说不侦察了,当然不承认,只是说中国进来没有军事行动,侦察不费汽油吗?过个把月,美国当然恢复侦察,到时候中国政府再谴责谴责.以为没有山芋在手,隔着太平洋骂骂大街,也不算有什么不雅. 

  奥,忘了,还有钱的问题.中国说是美国的责任,现在人放了,如果钱都不要一点,似乎对国人不好交待.这个真不好说,美国肯定不赔,一赔就等于承担了责任.按照美国的逻辑,恐怕中国还应当赔侦察机的损失呢.怎么办呢?最大的可能是不了了之,对老百姓不提这茬,骂就骂吧,反正也不是没有挨过骂.还好,政府一直只是让对方道歉,没说赔偿,否则这个台阶更不好下.美国会不会象征性赔给王伟家属一点?可能性不大.还是责任问题.这是老美习惯的逻辑:如果有责任,可能要赔个心惊肉跳(比如那些烟草公司,几百个亿啊),要不然,就一个子都不赔. 

  至于这场游戏谁赢谁输,到现在为止,说什么的都有,立场如此分歧,似乎也不多见.我以为,谁都不算赢,但是也都没有输多少.中国没有拿到一致要求的"道歉",还是在别人非正式的最后通牒下无奈放人,也没有面子.但是毕竟说了回NO,人11天才放,飞机还扣着,也算可以了.当然美国由硬到软,有点丢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错,开始太没有道理了.不过一时一事的胜负,都是小事,关键要看长远的两国关系和中国利益,以及政府是否能够从中学到些做人做事和游戏的道理.恐怕并不令人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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